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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黄喻]玻璃上的星空《上》

-原作架空向

-很奇怪的腦洞

-真的很奇怪

 

 

 

 

-0-

 

黃少天作的夢很安靜,喻文州心想。

天空是浮動的湛藍色,澈地像是暈開來的水彩。一朵一朵的魚在空中飄浮,尾鰭胸鰭背鰭都是靜止的,睡著般地。他們晃啊晃地最後都到了同一個終點,凝聚成紅紅黃黃、帶著鱗片的雲。

樹以一種歪歪扭扭的姿態從大地裡冒了出來,像是以奇怪姿勢爬行著的怪物,卻被定住變成了樹。葉子是很淺很淺的藍,或許蘊藏著怪物思緒最後的憂鬱。草是金黃色的,柔軟地像是獵豹背上的絨毛。沒有風,草卻輕輕地在搖曳。

更遠的地方可能是森林也可能是城市,或是其他密集存在的什麼東西。看不清楚形體,只知道有片灰從藍和黃中冒出頭來,有些扎眼。

沒有人。沒有聲音。

黃少天作的夢真的很安靜。喻文州看著他的夢,嘴角勾出了一個微微的弧度,輕輕剝下來放入口中。

 

-1-

 

夢就像是泡泡一樣。

薄膜裡薄膜外是兩個世界,隨著剝的一聲,可能是夢醒了,抑或下一個泡泡馬上取而代之。有時候兩個泡泡會聚在一起,融合成一個壯闊卻歪斜的世界。

但是夢又是抽象的。根本沒有泡泡的那種肥皂水味兒,也沒有可以輕輕戳破的,養著小彩虹的膜。

對於一般人來說,夢就是夢,沒有什麼別的。

可喻文州不一樣,他是一名食夢者。

夢本身便是帶有能量的,不論好夢壞夢,只有程度上的差別。只消花一些些力氣去作夢,如果能得到個能量強大的夢便可以讓你隔天充滿精神,所以多作夢絕對有害無利。

除非你遇見了食夢者。他們是擁有特殊能力的人類,能夠觸碰夢進入夢吃掉夢。夢被吃掉後就沒有了——但也不會產生什麼大問題,畢竟大部分的夢也只會被人遺忘。 還不如變成食夢者的養分,因為遠比原本所產生的安慰劑般的影響力還要豐沛的多。就像一隻蚊子用不會癢的方法吸了你一點血。

但是當然,我們才不是什麼蚊子這般低等生物。長者曾經這麼告訴剛成為食夢者的喻文州,我們可是比普通人高等呢,你看看只有我們能夠有效率的使用夢。

他嘿嘿地笑,嘴裡咬著一塊夢的碎片。

你知道嗎,他說,你是沒辦法吃自己的夢的,所以你只能鑽出自個的夢然後游——也不知道是不是用這個動詞,反正是有個劃過某個空間的動作——,到別人的夢裡然後用某種方式把他的夢吃掉,這個部分每個食夢者的辦法都不同,像我便是像採果實般地把夢從人身上給拔下來,他一邊說一邊把身旁人的夢抓了過來咬了一口,李子味的,他說的口齒不清。

當然夢吃起來是沒有味道的。即使是一個滿漢大餐的夢也一樣。喻文州掰著一片片的夢,覺得自己像在啃著玻璃一樣。碎片在嘴裡融化成不知名的、應該是透明的液體,順過食道再滲透進皮膚肌理中,而在最後一滴墜落之時,夢迎來死亡。

 

-2-

 

又是另一個黃少天的夢。是個關於度假的夢。藍雨一群人看到椰子樹看到沙灘看到海顯得特別興奮。喻文州被夢限制在黃少天的視角——黃少天沒有看見的東西並不存在——但他用眼角餘光看見黃少天的嘴一張一合著,在嚷嚷些什麼。卻一樣是個無聲的夢境。

盧瀚文跑了過來,帶著個鯊魚頭型的游泳圈,還一路滴著血。落下來的紅點在近乎純白的沙地上開成了花。

然後他們轉身,面對更加暗紅的大海。——即使是夕陽的照映也太不真實了些。

但是空氣中蔓延著的不是血腥味,而是他們都很熟悉的,電腦主機過熱產生的淡淡燒灼味兒。這讓喻文州稍微愣神了一下,用不甚清楚的思緒確認了下自己跟黃少天都不是在訓練室不小心睡著了。

然後他順著視線回過了頭。景色是一片模糊。不知道是還沒構築好或者直接被豪邁地忽視掉,剛剛還隱約存在的景色現在什麼都不是,色塊感覺也是被隨便拼湊出來。他看到黃少天朝著那裡揮了揮手。有個人影。

雖然他什麼也聽不見,但喻文州可以肯定黃少天喊的是一連串的隊長隊長隊長。

他稍微瞇了瞇眼看著越來越清楚的人型,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把夢捏了起來放入口中。

不知道夢什麼時候會醒,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還是趕緊吃掉好。雖然他想自己可能也有點不想吃掉自己的臉的私心在。

把夢吃完後可能過了一些時間又可能是馬上,喻文州覺得自己沒作夢,但這種事從來不可能肯定。他坐在床上,呼吸了下早晨的空氣。

    他看著在陽光下帶點乳黃的灰色牆面,想到就在隔壁應該還沒睡醒的黃少天,隱隱感到了些罪惡感。

    如果自己沒吃掉那些夢,他可得再意氣風發一些——雖然他有點難以想像更加意氣風發的黃少天。

    夢再怎麼樣之於喻文州都是必要的,所以他不會因為心軟或心虛或其他的任何情感而去改變些什麼,這就是他,理性而冷靜,滔天巨浪在他面前都不會動搖的模樣。

    即便那個人是黃少天也一樣。

 

*

 

    喻文州第一次看見黃少天的夢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他還頗意外那是他的夢——他以為會是更加活潑、奔放;更加喧鬧嘈雜的夢。

    但像一般人那樣信誓旦旦說夢跟現實是相反的喻文州也覺得不太對。黃少天的夢是開心的,色彩斑斕的天馬行空,像是豪邁拿著毛筆在思緒上刷啊刷地揮出夢那般,有某種躍動地、要勃發而出的氛圍。挺符合他給人的外在形象。

    卻都是些沒有聲音的夢。

    也不是直接調成靜音的那種方式,有時候會聽到——像是從遠方傳來的、悠悠的提琴聲;或是被壓低聲音的、沒有意義的哼唱;也有若有似無的流水聲,配上偶爾吱吱札札運轉的水車。

    但是跟醒著的黃少天一比較,簡直是太寧靜到不正常的地步。喻文州想了想,卻想到了夜雨聲煩。他閉上眼睛,覺得那輕輕的風跟黃少天在賽場上的沉默的鋒芒的氣質挺像。

    他自己也覺得這個聯想沒啥邏輯,但夢又需要什麼邏輯呢。

    所以他就這般揀著屬於黃少天的夢,一片片吞拆入腹。

    喻文州總覺得黃少天的夢也好過頭了。就算他沒太多比較對象,但那麼多充滿能量的夢無庸置疑是件挺稀有的事。雖然品質不算平均但提供給喻文州綽綽有餘。偶爾——真的是很偶爾——的惡夢喻文州也就略過不管。食夢者偶爾不吃夢也沒什麼大礙。

    雖然這種時候其實他也可以去找其他夢。但他發現這就像某種慣性一樣,或者說是某種癮頭。

    喻文州每天都看著黃少天的夢。

 

*

 

   「隊長隊長早安啊今天的陽光挺美要不要逛去外頭的早餐店吃豆漿?我今天早上一起床覺得我特想吃豆漿也不曉得是個什麼感應該不會昨天豆漿托夢給我吧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而且我平常做夢就很少所以應該不是吧哈哈哈而且被豆漿托夢怎麼想都特蠢總之我快好了隊長你趕緊決定下!!!」

    喻文州看著不像正常長度的簡訊,一邊慢騰騰地敲著真好呢今天少天不用我叫就醒來了請你喝豆漿,一邊把心中隱隱升起的某種情緒堆到角落去。

 

-3-

 

風很大,整個世界是淡灰色的。像是颱風夜一般的景象。喻文州的視野大部分被翻飛的衣領佔據(這衣領還真沒空間感,他想),其他則是亂舞的枝葉。還是沒有聽見風低沉迴盪的轟鳴聲。

倒是有一種像是遊樂場電子音樂的鈴聲從遠方傳來,卻被風打得七零八落難以分辨原貌。

衣領終於被驅離視線。天空中有些亮綠色的雲急騁而過,因為高速化了開來,液體傾瀉而下。

喻文州慢條斯理地咬著夢,有種自己嘴裡充滿了螢光味的錯覺。

 

*

 

那天藍雨戰隊的幾個人跑去唱歌。這還滿常見的,畢竟對宅男來說打球爬山等等娛樂根本是外星球的東西,他們也沒有真的到無時無刻面對電腦的程度。所以在徐景熙把喃唸著想睡的鄭軒抓了出來以後,藍雨的主力也是到了全。

黃少天把自己的手扣在喻文州肩上,一如往常的絮絮叨叨,話題奔馳著,比子彈列車還迅猛。一開始盧瀚文還陪著他扯,後來頭暈目眩受不了便跑去纏一旁苦笑著的宋曉,其他人則是早早就躲遠了。黃少天鬼吼了好幾句你們這群沒良心的,然後又纏著喻文州講。

話題不知道怎麼轉的就講到了等會要唱的歌,或者說這才是比較符合時機的話題。他說隊長我覺得我們該來大合唱首藍雨的簡直天時地利人和就是詞兒有點苦悶不太合我們戰隊溫馨感人的氣氛,不然我們來唱首男兒當自強好勒不過畫風又感覺不太對。

喻文州聽著他講了好幾首歌名,旋律在腦海中奏了三個音符後又逸散出去,他想起曾經在某個黃少天的夢聽見的某段哼唱,卻完全想不起來是哪一首歌,不知名的節奏卻在腦海裡留下鮮明的印象。他發現自己竟然記得黃少天的每一個夢,但細節有些模糊,像被罩了層紗似地。

這邊黃少天自己否決了要唱獅子座的這個想法並打了個寒戰,又說他想唱首天高地厚覺得那跟本劍聖的氣質特別合稱。喻文州突然就在腦海裡把歌播出來了,最高最遠最灑脫讓他想起了夜雨聲煩的幻影劍與落英式,滿屏花花綠綠的特效還是可以清楚看到瀟灑的劍客,俐落著他的俐落。

嗯,一直沉默聽著的他卻說道,我覺得你唱這首挺不錯。

黃少天樂了,又繼續囉囉嗦嗦個沒完。

但最後他卻沒唱成,點歌機竟沒有這首。黃少天一怒之下爆手速點了滿屏的周杰倫跟潘瑋伯,氣勢洶洶的唱了一段又一段的rap,宋曉笑笑說黃少果然有這方面的天分,被李遠吐嘈說這些歌被黃少唱出了話嘮的範兒。

一連串的轟炸之後出現的不得不愛讓眾人笑了個歡,一堆人起鬨互相推著要別人去唱女聲部分。麥克風被塞給了盧瀚文又被一蹦一跳地交給了喻文州,在炸鍋的喻隊喻隊的歡呼聲中他終究尖起嗓子唱了弦子的高音,聽著自己都覺得想笑。

黃少天卻唱得挺認真,或者說是裝模作樣。被刻意壓低的聲線跟難得放慢的語速硬是帶了點磁性,徐景熙帶頭又是尖叫又是吹口哨活像是演唱會現場的氣氛。

 

*

 

    MV灰綠色調的樓突然具象在他眼前。喻文州仰頭看著二樓——或三樓,他不太確定——的穿廊,越看越覺得感覺這裡應該更像是藍雨的某個地方。但是藍雨可沒有這種設計,他一邊想一邊回憶接下來應該要發生什麼,卻看到一隻黑毛的肥兔子極其違和地在欄杆上得瑟地蹦跳過去。他忍不住大笑出聲,又覺得想著按造MV劇情應該會出現自己的這個想法真的是犯傻。這可是夢啊。

    兔子越來越多,除了黑毛以外還有藍毛的,都是蓬蓬鬆鬆的一球,像是發球機一樣從上面落了下來。

    場景忽然就變成了大片的森林,喻文州甚至感受到了屬於室外的些許涼意。他看到圓圓的兔屁股消失到了土裡,這才發現樹都是純白色的,長在綠茵與湛藍色——跟兔子一樣顏色——的蒼穹中間相映著,甚至被染上了淺淺的顏色。

    他不著邊際地想著黃少天夢的顏色可真是細緻,不愧是觀察細微的機會主義者。

    然後在他把夢拆下之前,隱約聽見了熟悉的旋律。

 

-4-

 

今天喻文州幸運地吃到了兩個夢。

夢本來就可以在他消逝前的任一個時間點被吃掉,可在食夢者中總傳言著每個夢都一定有某個斷面是最好吃的,像甘蔗那般。

是真是假沒人知道,畢竟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兩個夢。

但是同一個夜空下一個人可以有兩個夢,甚至無數個夢。就跟數羊一樣,一隻羊躍騰過了圍欄後面還有羊。他那個有點不靠譜的引導者曾經半威脅地跟他說以前有個食夢者有天遇到了個夢多的人,他吃啊吃地把自己給撐死了。

好在黃少天不是個夢多的人,一個晚上頂多兩、三個,他也就不用去煩惱每個夢的取捨。反正就把多的夢作為額外的夜宵看待便是。

喻文州收穫的第一個夢是觀於鯉魚的。紅的黃的白色帶花的鯉魚被麵包屑餵得肥滋滋地連游兩下都顯得犯懶。荷葉散落在鯉魚的頭頂上但沒有長花,一個小拱橋越過了湖,橋上只夠兩個人站。

他看到鯉魚努力想飛過拱橋——奇怪剛剛不是才懶著嗎,似乎是要成為龍王的必要試煉。他的腦海裡頓時有了這個認知——這個部分食夢者與作夢者同步——然後想這不就是鯉魚躍龍門嗎還真有趣。

沒一隻魚能成功,他們著急了,雖然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來。黃少天想幫個忙,便把手伸了下去。但魚們吐著泡泡說不成,橋的對面有隻藍綠色的大怪獸,過去就會被吃掉。那你們還這麼努力鬧哪樣啊,喻文州忍不住吐槽。

    而橋的另一頭還真有個深色的陰影,一大片連形狀都看不清楚。

    喻文州伸手撈了撈並不存在的湖面,把夢吃了下去。

    然後他發現自己置身在一片白中。一時間他竟有些分不清這是黃少天的夢還是他自己的夢。

    這個世界不是全白,有些斑駁的深灰色。大概是老舊的黑白動畫與白紙上凌亂的鉛筆線中間的感覺,雖然硬是比喻一個夢沒什麼意義。

    畫面跳的很快,喻文州只能勉強捕捉到幾個像是鸚鵡的東西、像是板凳的東西、像是高跟鞋的東西。

    然後他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夢是有味道的,而這是件挺罕見的事。

    那是一個若有似無的香味,他應該要很熟悉,但現下渾沌的思緒讓他什麼也沒辦法想,快速變動著的場景更讓他有點眩暈。習慣性地再等了幾下後他終於還是咬下了這個夢,進入屬於他自己的睡鄉。

    醒來——但思考還沒完全清明——了以後他才猛然意識到那味道是自己常用的刮鬍水,他一邊往自己臉上潑水一邊想著黃少天什麼時候換得這個牌子,又想到他用的是個奇怪的柑橘味。他看著手上沒標示什麼香味的罐子想他們真是一直在一起連氣味都互相混上了還出現到夢裡去了,又覺得這個念頭有點太過曖昧便把他撇過不想。沒准那刮鬍水其實是自己從頭到尾的錯覺呢。

    藍色的雨瀰漫著。整個畫面像是小時候把半透明的藍色糖果紙放在眼前看著那樣。他看到一條細細的,沾著藍色雨滴的蜘蛛絲,晶晶亮亮地泛著光。靛色的手推車自己轉著輪子喀答喀答晃了過去。黃少天在奔跑,但卻沒有速度感,世界也沒有應有的晃動。前方是螺旋狀的無止盡的樓梯,而他們正在中間奔跑,這個平面硬生生把階梯剖了開來。他看到黃少天的臉上竟然有個紋身,歪歪斜斜的看著像某個異國文字,或者是某種圖騰。

    天藍色的刺青越長越大,最後吞噬了整個視野。

    夢崩塌了。

    喻文州忽然就感受到了軟綿綿的床。這裡是現實。他聽到早起的車輛嘆息的聲音,還有隔壁電燈被打開的聲響。黃少天醒了。

如果他那位食夢者前輩知道這件事,一定說自己暴殄天物。他這麼想著,吁了一口長氣。

    這不是他第一次讓夢從指縫間溜走了,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大大訝異善於掌握節奏的喻文州竟然會讓自己陷入這般田地。

但黃少天的夢似乎就是有某種蠱惑的魅力。他發現他會著迷似地一直看下去,即使是無趣的、幾乎什麼都沒有的夢。也不知道是他對所有夢都這樣還是只針對黃少天的夢,畢竟在這之前他也不過是隨意打打游擊,連那些夢的內容他都忘了。

他記得黃少天每一個夢。不清楚的部分則是夢本身的模糊。

這樣不太好,他還不夠清楚的思緒這麼想,然後手機鬧鈴這才慢悠悠地想了起來。

    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誰掉包成不得不愛。

 

    雖然天空上飄動著黑色的小團小團的雲,卻是個大晴天。馬路被蒸騰出一片白霧,景色卻依然清晰,路邊的車子哼出一口氣陷入了午睡,小攤子賣的水果一顆一顆鮮豔著顏色。

    昨天沒吃到夢的喻文州告訴自己今天決不能重蹈覆轍。

    但他手才剛伸出去便稍微皺了皺眉。太陽雖然燦爛,但有點不太對勁。

這是個惡夢。他精準地下了判斷。他看見火車搖搖晃晃地從路的盡頭駛來,而黃少天就站在他行走的路徑上,背對著。視角突然就轉成了第三人稱。

陽光從後方打在他的背上,落了一整片陰影在正面,但喻文州卻很清楚地看見他臉上再熟悉也不過的笑容。

    猛然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的情節,他覺得自己的心像是抹布一樣被人狠狠擰了一把,不可以三個字瞬間成為唯一的意識。

    他張了張嘴囁嚅了幾個無聲的音節。火車開始加速,看起來快散架了卻沒有半點聲響,存在的只有喻文州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黃少天竟然還在笑。不要再笑了!喻文州簡直想大吼,引以為傲的冷靜被他全數扔在了夢的外面。

    他不管不顧、以近乎是粗暴的方式拆掉了整個世界,包括陽光與火車與柏油   馬路——但不包含黃少天——把夢囫圇地吞了下去。

    惡夢對於食夢者而言是有害的。

    然後喻文州從身體內部感到劇烈的、灼燒般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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