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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喻黃] 經年(04)

告白!告白!甜甜的告白! 

 

今天也三岁:

與 @雞爪一號 合寫的!單數賽季在他那兒!


  —第四赛季,十八岁—


  夏末,蝉声未收,拌着热辣辣阳光浇下来,燥得人口干心烦。空调坏了,还没修,人人都给闷得一领子汗。黄少天还算抗热,就怕了湿气,人没怎么活动都能腻把汗出来。他又是特别容易出汗的体质,到了夏天,别的不说,汗淌得狠了,鼠标都点不准,给滑的。他人又难受,困在椅上两个把手间扭来扭去,怎样都没觉出个舒适姿势。还渴,渴得厉害,噪子疼,说话都蔫了吧叽的,得猛灌水。

  黄少天趁着上午把训练项目给完成了,怕正午过后气温高了他得喘。一上午做着项目都没讲话,更别说离位了,黑着张脸、指头特别狠厉地敲在键盘上。一给做完了,整个人往后仰摊在椅上,长吐一口气,人又茫然几分钟才缓过来。

  这时旁人才敢过来跟他打趣,说在夏天没了冷气和离了水的青蛙似的。黄少天呸呸呸好几口说你拿青蛙给我比喻呢!人性呢咳咳咳咳……水、水……

  他掐着喉咙特夸张在演,别人看了都笑出声来,只那声音听到后来真沙哑得很,有人就递过水杯来了。

  黄少天抬头一看,与喻文州视线相撞,竟有些愣住了。其实也不难想,坐隔壁而已,还能是谁。但他这时就感觉,怎么说,太不意外而意外了。队伍中那个不动声色关照他人的,想想也只会是喻文州。就该是喻文州。思及此,他不禁笑了起来,嘴角弯弯。

  黄少天接过杯子,就口喝下。那水放得凉了,含着滑顺,咽下去一路从喉口润到心底,回甘到舌尖,有些发麻。电光石火间他意识到一件事,反射性想都没想地蹦出口:「队长你喝过?」

  话一说完他自己立刻傻了。

  要说没那个心思就算了,偏偏就是那么一回事。

  「队长我抢了你的水喝还一喝到底了你说等下你渴了得怎么办啊我去给你买冷饮吧嗯就这么决定了!」

  他心底惴惴,面上还强装镇定打着哈哈,耳根全红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给热的。

  「那就拜托少天了。」

  喻文州微笑点头,像全没察觉。黄少天都不知该高兴还是失落,矛盾得很。一方面他固执地认为他一定懂了,又害怕喻文州心里的明白。像是每次天热,他盼着下过雨后能凉快点,等得都心焦,气温最高却总在雨前,他捱得慌啊,就是慌。

  他们的对话引起了旁人注意:「哎黄少要跑腿啊!给我们顺便顺便呗。」接着一个个还半真半假地点起单来了。

  被这样一闹,黄少天又精神起来嚷嚷:「等等等等等你们这样喊我哪记得住啊,还有那么多我根本拿不动好吗!」

  都要中午了,太阳正高着呢,没什么人愿意这时间出去给晒的。又快到饭点,饿了,有气没力,不想走那一趟路。最后协调了下,条件交换交换,几个人才出发去了。黄少天也在里头,却是给无偿跑腿去了。不过对这他倒没什么所谓。先是天气热他胃口不好,再来要说影响训练嘛更没这回事,他早做完了。这天气呢热是热,坐着站着都是热,没什么大区别,他坐得久了去活动活动身体也好。

  离俱乐部最近的量贩店在一两条街外,算不得远,这时走来却炼狱一般,热得够呛,进店里吹着冷气才缓下。

  店里,一人捏着张纸条,其他人头凑过去围一圈看,七嘴八舌分配着买划记在上头的数量品项,好容易解决了,见店员频频投过视线都不大好意思,赶紧地散了。

  黄少天嘴里咕哝着可乐可乐可乐可乐……,眼睛一边往架上扫,一会才找着。他大刀阔斧往袋里一瓶又一瓶地放,嘴边叽哩咕噜数着,齐了就停下。才想着要去和别人会合时,不知怎地眼睛瞟到酒精类区去了,心念一动,又拿了两瓶啤酒进去,鬼使神差地。还好钱包出门习惯性揣身上,又当时说了分开结账,都拿了大张票子先付了,回头再算钱。

  待买完,招呼着一起回去了,黄少天路上还有些心不在焉地,他们聊天偶尔才回上几句。大家很是稀奇,以为是热得的,也没细想。

  回去以后,一伙各自分了饮料。黄少天趁吵闹先将那两瓶啤酒拿起来放在不显眼的地方,待大家都要去食堂时自己摆了摆手让他们别等,见人走光了,才松一口气,揣怀里把那送进宿舍房间藏着,人又急急赶往食堂去了。他回来时本就满身汗,还给太阳晒得脸发红,这时样子也不明显。只喻文州不动声色多打量了几眼。

  打好饭,黄少天一屁股坐到喻文州旁边。喻文州眉眼不动,还慢条斯理在吃饭,早习惯了的模样。黄少天见了,心里满足满足的,觉得自己像是融进对方生活里。

  他唇边掀起笑意,笑的时候两颗虎牙若隐若现,那眼睛微微弯着,盛住一抹光,亮得很。喻文州看得定住了,见他额发湿透,沾在脸上,不由自主手过去捻了捻,稍稍拨开,淌下的汗在指腹抿了,一边说:「下午去冲个凉吧,汗流得这么多,像刚从水里捞上的。」说着手自然而然收了回去,拿一旁纸巾擦过。

  黄少天回神不过,随口应了。看喻文州泰若自然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大惊小怪,脸撇过一边赶紧把饭吃了,装没事。

  没什么能比这更欲盖弥彰的了。然而喻文州也没怎么反应,又不咸不淡和他搭话聊了几句。见黄少天还心神不宁,自己不觉也局促起来,面上却仍是镇定的。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好提起另一件事:「少天,你刚刚回了趟宿舍吧。」

  黄少天大惊。「队队队队长?哎被发现啦不过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干啊就回趟宿舍怎么了吗?」

  「这么紧张?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啊。」他莞尔。

  「……队长你早看到了吧。」憋了一憋,他长叹一口气出来。黄少天实在怕了喻文州话讲一半,心悬着,自己一没注意就把后半给接上了,问都不用。

  「嗯,啤酒而已。怎么了?」喻文州彷佛洞悉他所想,少了那些弯弯绕绕,直奔主题。其实他本意也不是套话,一方面黄少天没真要藏的意思,一方面他不担心自己到头来会不知道。

  「哎……就觉得给人见着了不合适,少不得要被调侃的。队长你说都满十八岁了,这没什么嘛哈哈!」

  喻文州似笑非笑看他,却没再追问,点点头算附和。

  黄少天被他这一笑又整得不敢说话,只好忙着吃饭,吃完了收餐盘去了。喻文州比他早开动,这时还没吃完,剩最后几口,都是黄少天平常喜欢的菜色。本想说替他先夹些留着,怕晚来他吃不到。现下都凉了。喻文州若有所思看了看他走开的背影,自己把菜吃了。

 

  一下午没事,黄少天回宿舍把澡给洗了,胡乱搓了把了事。出来后做了套手操,拿起游戏机子聊胜于无地练起手速。因为心不在焉,成绩也是马马虎虎。

  现在是第四赛季夏休。季后赛在近一个月前结束了,嘉世对上霸图的决胜,霸图胜出,断了嘉世连胜的势头。

  他们在这赛季出道,一出道就是队伍里的核心主力。在第三赛季里,被战队挑中重点培养的,都在为第四赛季蓄力,逐步担负起身为职业选手的责任。其中尤其是喻文州,被选为队长,其压力不可谓不大。战队看中他的心理素质和战术素养,不计手速上的硬伤,对喻文州寄予重望。而身为副队的黄少天,比谁都更清楚他在其中做的努力。

  他们正值年少,意气风发,对未来大有展望,出鞘的剑似,光华夺目。而这背后是花多少功夫磨利得的,各人甘苦自知。这一个赛季过后,黄少天是更敬重信任这个队长了。而于私,他们之间隐约情愫,挤挤挨挨长着养着,在他心底早开出花来。

  这心思至今他仍没甚勇气说与喻文州听。他们的关系不上不下地吊着,没过去那坎儿。

  唯有一次,最接近的一次,是在某次他们训练营里一伙出去吃饭,一桌子啤酒,每个人都喝了至少一瓶──当然,身为选手,为了身体素质不可能多到哪去──喻文州就醉了。坐在他旁边,犯困,直打瞌睡,头枕在他肩上,暖烫暖烫的。那时在包厢里,灯光一两盏,都是暗的,旁人见不着,或见着了看情况也体谅地没去闹。黄少天循着那一线光,看昏暗中泛出隐约轮廓。喻文州阖着薄薄眼帘,一对眼睫黑得湿润。他一根一根数,心跳得特别厉害,似酒意上涌,怎么也数不好,得用上一辈子才能看得仔细。

  他掌心一翻,扣住喻文州与他挨着的那只手,在桌下。喻文州手微微一动,没有挣脱的意思,由着他握。他们指头相缠,汗湿得滑腻,但那紧紧贴着,脉搏交融,说不出地教人心动。黄少天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僵硬地坐着,怕吵醒了喻文州,一切都将消失。后来怕给人瞧见了,他先抽的手,小心翼翼地。

  黄少天一直不确定那时喻文州是不是醒着的。

 

  ……要说为什么今天他见着他特紧张,是怕心里的想法给喻文州瞧出来了,吃饭时才正眼都不敢对上一个。

  那时他一看到架上的啤酒想起这事,不由自主就拿了。真给带回来以后,才开始慌,觉得要是被见着了,那点心思是藏不住的。人说他黄少天是机会主义者,这要来个措手不及,他还怎么伺机而动。

  他心里隐约有笃定,但算不上十足有把握。甚至恋爱这档事,谁撞上都得忐忑,他也不例外。总有些想得太多,决断不了。

  要说喻文州没看到,或者假装不知,那这件事就算揭过了,当一时鬼迷心窍。但喻文州却是看到了的。而且今天他表现又反常,黄少天都不知道喻文州会有什么想法。

  幸好自从升上正副队以后,他们各自有了单间房,不像以前从早到晚都会相对。当初他对此实在不习惯,这时想到却是松了口气。

 

  入夜。

  黄少天站在房门边看着外头的喻文州,一会才反应过来侧身让他走进。为了掩饰自己的惊愕一边大爆语速说起话来:「队长晚上好啊是不是来找我研究其他队伍战术的我说啊虽然不太会组织战术但可是很捉得住走向和解析意图的!那个……」他看喻文州径直在他床边坐下,一边好整以暇笑瞇着眼往他看来,不知怎地一股打定主意要主导节奏的气势都消褪下去。

  他默默走近,拉了计算机椅坐到他面前。

  「……队长。」他眼色乱飘,最后还是忍不住看回喻文州身上。他似乎刚洗完澡,颈脖还带着点水气和皂香,若有若无让黄少天都有些心痒。

  喻文州温和地开口:「这样面对面说话感觉你太紧张了,又不是战队问题找你约谈,放松点没关系的。而且这里是你的房间啊。」讲到后来,他声音都带着笑意。

  黄少天一瞬觉得自己心里的浮躁都被顺抚下来了。他定定地看住喻文州沉静的眼睛。

  「坐过来?」喻文州见他没有动作,手往自己身旁拍了拍,棉被发出蓬松的声音,似是应和。

  待黄少天坐到旁边与他肩挨肩以后,未及得人开口,喻文州低低感叹一句:「感觉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黄少天突地打了个机灵。

  其实他在同时间也感觉到了喻文州所感觉的,那种熟悉、怀念。而他知道喻文州明白这点。他就是知道。

  很多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高谈阔论理尽自己的想法,喻文州就把总结简单地说出来了。

  这样的默契,感觉实在太对。

 

  从这样的气氛嗅出了不寻常,黄少天异常沉默而专注地等着喻文州接下来的话。

  「……少天今天,让我很担心。」他慢慢地开口,一字一句都清楚,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平稳:「你从早上看起来状态就不好,后来出去一趟回来,态度也闪闪躲躲的,感觉很慌张。我本来以为你是中暑了人不舒服,后来又觉得不是。」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喻文州侧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黄少天心脏猛然一跳。这时由于喻文州稍稍倾向他,他们掌侧相触,体温带凉地贴过来,分外鲜明。黄少天忍不住将手覆了上去,掌心贴在他指骨上,半晌深吸一口气喊:「队长……」

  还没开始说,他忽然就停下了。

  喻文州缓缓地将手从底下抽出来……手指嵌入了他指缝间,扣住他的手。

  一如那时。

 

  黄少天心里悬着那一口气全放下了。他手心发热,熨得都有些烫,汗渗了出来,没滑开他们紧扣的手。

  「……队长你早就知道了吧!」他忍不住抱怨。从头到尾都没讲明,偏要绕这么大一圈。

  但不得不说,就这么握过来的动作,比任何话语都能传递心情。他明确地感知到,这个秘密是与他共享的,并非他自作多情。同时,喻文州安然、平实地,接受了这点,与他交汇。

  喻文州笑瞇瞇地和他对望。他抿起的嘴角颊边有一个不明显的涡,这时看着特别明显。

  「你觉得呢?」

  黄少天心跳得飞快,望进他眼里,尽是和风细雨,是最熟悉的让他心动的模样。而喻文州问那句话时,眼睛黑亮黑亮,显出点狡猾神色,也不掩饰。他都喜欢得不得了。

  黄少天倾过身去,将喻文州压在床上,两肘支在他脸侧,指头摸索过他眉眼。看喻文州还是一派轻松,不免有些牙痒痒的。他凑过去在他鼻尖咬了一口,不重,尽是亲昵。看喻文州不躲不避,只是抬手擦了擦发红的鼻尖,他心底一股热意涌上,往下又凑近几分,与他呼吸相闻。

  「文州,我喜欢你。」他吐息在他唇上,很快地吻了一下,「喜欢很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他脸上烧红一片,却还执着地注视着喻文州。眼睛亮亮地,那么期待、炙热,像他贴在他耳侧那只手腕,脉搏如汩汩熔岩,无声地鼓噪。

  他又低下头,微凉的鼻尖拱在他颊上摩娑,呼吸温热地沾着。这时喻文州也撑不住面上冷静了,他脸皮薄红,呼吸急促起来。为了让黄少天停下,他两手把住他的头,说:「等等。」然后手上稍稍使力,让他单只耳朵侧到唇边。

  喻文州掌心拢着,朝里头轻轻地说:「少天,我也喜欢你。」

 

  黄少天猛地抱住他,紧紧攥在怀中。

  「明明是我先说出口,怎么就是……嗯,完全败给你了,队长。」

  喻文州笑了。「只输给我吗?」

  他从他颈间抬起脸来,又亲了他一口。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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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雞爪一號左路狹道口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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